象山记:涛声里的渔耕长卷

象山记:涛声里的渔耕长卷

50cnnet 2026-01-04 旅游资讯 336 次浏览 0个评论

象山记:涛声里的渔耕长卷

车过象山港大桥,咸腥的海风便裹着鱼干的香气扑来 —— 不是攻略里的 “滨海度假地” 标签,是石浦古城的青石板浸着渔盐,是花岙岛的石柱托着落日,是爵溪沙滩的风车转着晚风,是东门渔村的渔网晒着晨光。四日的漫游像解开一串藏在山海间的渔耕密码,每处景致都不是冰冷的地名,是能触摸的盐粒结晶、能听见的浪打礁石、能闻到的鱼鲜酒香,藏着东海最鲜活的岁月絮语。

石浦渔港古城:晨雾里的街巷渔声

石浦古城的晨雾还没散,我已跟着晒鱼干的周阿公往城顶走。青石板路被百年脚步磨得发亮,露水顺着封火墙的瓦檐滴落,阿公的竹筐里装着刚剖好的马鲛鱼,鱼腹还泛着银光:“要趁晨雾没散时挂出去,潮气足,鱼干才不会裂。” 他指着山腰的古城墙,“这城 600 年了,以前倭寇来犯,城门一闭,里面就是安全的‘海上堡垒’。”

古城的街巷像迷宫,顺着 “碗行街” 往里走,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支着晒鱼架。阿公在自家晒场铺开渔网,把马鲛鱼切成半指厚的片,抹上粗盐揉搓:“咱石浦鱼干要‘三晒两晾’,第一天晒得冒油,第二天要收进屋里回潮,这样才入味。” 隔壁的阿婆正串鱿鱼干,竹扦穿过鱿鱼须,在屋檐下挂成整齐的帘幕,“这鱿鱼是昨天刚卸的货,你闻,还带着海的鲜味。”

正午的阳光驱散晨雾,渔港的轮廓在山下渐渐清晰。阿公带我到 “渔光曲” 纪念碑旁,这里能俯瞰整个港湾:数百艘渔船挤在码头,桅杆上的红旗猎猎作响,搬运工扛着渔筐穿梭其间,吆喝声混着海浪声漫上山坡。“开渔节的时候更热闹,” 阿公指着远处的出海口,“千艘渔船一起鸣笛,能传到十里外的镇上。” 不远处的鱼货市场里,梭子蟹在筐里张牙舞爪,摊主用海水不断泼洒,保持它们的鲜活。

午后的时光,阿公领我逛古城的老店铺。“大皆春” 药铺的柜台前,老中医正用铜臼捣着海螵蛸:“这是墨鱼的骨头,能止血,以前渔民出海都备着。” 隔壁的渔具店老板在补渔网,竹梭在网眼里飞快穿梭,“这是‘流刺网’,以前捕带鱼用的,现在都改拖网了,老物件没人要喽。” 墙角的陶罐里装着渔用胶,黏性十足,“补船缝用的,熬的时候要加桐油,防水最管用。” 我摸着渔网的粗线,忽然懂了这城的美 —— 不是 “古城景区” 的噱头,是鱼干的香、石板的润、阿公的笑,是东海把最质朴的渔耕生活,藏在了晨雾里的街巷间。

花岙岛:正午的石林与盐香

从石浦渔港乘船四十分钟,花岙岛的黑色石柱便从海面上冒出来。守盐场的郑伯在码头等我,草帽檐下的皮肤晒得黝黑:“先去看石林,潮水刚退,能看见最完整的‘海上兵马俑’。” 他的胶鞋上沾着盐霜,裤脚还滴着海水。

顺着海岸线往里走,数万根六边形石柱如刀劈斧削般耸立,最高的有二十多米,底部被浪冲刷出深深的沟壑。“这是一亿年前火山喷发形成的,” 郑伯指着石柱的纹理,“你看这节理,像竹子的竹节,是岩浆冷却时裂开的。” 石柱间的潮沟里,几只小螃蟹横着爬过,滩涂表面的 “蟹眼” 密密麻麻,踩上去软软的。远处的黑沙滩泛着金属光泽,郑伯说那是火山灰沉积的痕迹,“踩上去不硌脚,像踩在细煤渣上。”

正午的阳光最烈时,我们来到盐场。千亩盐田顺着山坡铺开,分成大小不一的方格,卤水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咸香。郑伯拿起木耙搅动盐田:“这是‘赶盐’,让卤水均匀蒸发。” 他掀开一处结晶池,底下是雪白的盐粒,“咱这是古法晒盐,从汉代就有了,2008 年评上了非遗。” 盐田旁的草屋里,几个妇女在分拣盐粒,把杂质挑出,“这是‘贡盐’的规矩,以前要送进宫里的。”

午后的风掠过盐田,郑伯给我讲晒盐的门道:“要选晴天,刮东风最好,三天就能出盐。” 他指着盐田边的储卤池,“海水要先沉沙,再通过石槽引到蒸发池,浓缩成卤水才能结晶。” 草屋的墙上挂着老盐勺,木柄已被磨得光滑,“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,一次能舀十斤盐。”

远处的石林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,盐田的白与石柱的黑形成鲜明对比,风穿过盐田的木栏杆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我抓一把刚晒好的盐粒,指尖沾着细碎的结晶,忽然懂了这岛的美 —— 不是 “地质公园” 的头衔,是石林的苍、盐粒的白、海风的咸,是东海把最壮阔的自然密码,藏在了火山与海水的相拥处。

爵溪沙滩:午后的风车与浪影

从花岙岛返回后,驱车半小时便到了爵溪沙滩。露营的小陈正往沙滩上搬帐篷,看见我就挥手:“再晚来半小时,日落就错过了!” 他的帐篷上印着海浪图案,旁边堆着捡来的贝壳。

沙滩的西侧,二十多座白色风车顺着海岸线排列,叶片在风中缓缓转动,影子投在沙地上,随风移动。“这是风力发电站,” 小陈指着风车的底座,“以前这里全是芦苇,后来建了风车,倒成了风景。” 潮水刚退,沙滩上留着大片湿软的沙泥,踩上去能陷到脚踝。我们提着小桶去捡贝壳,花蛤壳带着紫色纹路,海螺壳里还藏着海浪的声音,翻开石块,几只寄居蟹慌慌张张地钻进新的 “房子”。

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,沙滩上的人多了起来。几位年轻人在放风筝,风筝线拉得很长,风筝在风车旁飞舞;一对情侣在画沙画,用树枝勾勒出海浪的形状。小陈从车里拿出野餐垫,摆上刚买的海苔饼和鱼丸:“这鱼丸是石浦产的,加了马鲛鱼肉,Q 弹得很。” 海风卷着浪声扑来,浪头拍在沙滩上,碎成白色的泡沫,远处的渔船渐渐变成剪影,与风车构成一幅流动的画。

日落时分,天空被染成橙红色,风车的剪影格外清晰。小陈架起相机拍照:“这时候的光线最好,能拍出‘漫画感’。” 沙滩上的游客都在驻足观望,没人说话,只有浪声和风车的转动声。夕阳落到海平面时,海面像铺了一层碎金,几只海鸟贴着水面飞过,留下长长的影子。我捡起一枚带孔的贝壳,穿在手指上,忽然懂了这沙滩的美 —— 不是 “度假胜地” 的标签,是风车的白、浪影的柔、贝壳的彩,是东海把最惬意的休闲时光,藏在了晚风里的沙粒间。

东门渔村:暮色里的渔网与涛声

离开爵溪沙滩,沿着环岛公路行驶二十分钟,便到了东门渔村。船老大林叔正坐在码头补渔网,看见我就递来一把小马扎:“坐会儿吧,刚卸完货,正好歇口气。” 他的船舱里堆着刚捕的小黄鱼,鳞片闪着金光。

渔村的房屋依山而建,白墙黛瓦被海风染得有些斑驳,家家户户的院墙上都挂着渔网,有的还在滴着海水。林叔带我走海边的木栈道,栈道沿着礁石修建,下面是翻涌的海浪。“这栈道以前是石板路,涨潮时就被淹了,” 林叔指着远处的海神庙,“那庙有两百年了,渔民出海前都去拜拜,求个平安。” 庙前的空地上,几位老人在织渔网,竹梭翻飞,线轴转动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
暮色降临时,林叔邀我上船喝茶。船舱里的小桌上摆着海蜒干,泡在热茶里格外鲜香。“以前这时候,渔船都该归港了,” 林叔望着海面,“现在年轻人都用机器捕鱼,不像我们以前,靠风帆和经验。” 他指着船舱壁上的老罗盘,“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,没有 GPS 的时候,全靠它辨方向。” 远处的渔火渐次亮起,像散落的星星,浪头拍在船板上,发出 “咚咚” 的声响。

夜里的渔村格外安静,只有浪声和偶尔的狗吠。林叔的妻子在厨房煮海鲜面,虾蛄在锅里蜷成弓形,香气从舱门飘出去。我站在船头,望着漆黑的海面,灯塔的光在远处闪烁。忽然懂了这渔村的美 —— 不是 “网红村落” 的噱头,是渔网的密、涛声的沉、渔火的暖,是东海把最鲜活的渔家记忆,藏在了潮起潮落的港湾里。

离开象山那天,我的包里装着石浦的鱼干、花岙岛的海盐、爵溪的贝壳、东门渔村的海蜒。车过象山港大桥时,回头望,石浦渔港的桅杆还在风中摇晃,花岙岛的石林藏在海雾里。四日的漫游让我懂得,象山的美从不是单一的 “滨海风光”—— 是古城的渔声、石林的苍劲、沙滩的晚风、渔村的烟火。这片土地的美,藏在山海相拥的渔耕长卷中,藏在自然与人文的交融里,藏在世代渔民对大海的敬畏里。若你想真正读懂它,不妨放慢脚步,去翻一张渔网,去尝一勺海盐,去捡一枚贝壳,去触摸那些岁月留下的温暖印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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